绿色贸易的紧张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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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s: NOAH KAUFMAN, SAGATOM SAHA, CHRISTOPHER BATAILLE
Published: June 22, 2023

概述

绿色产业政策可推动脱碳，但可能对贸易造成重大成本与分裂风险。
美国《降低通胀法案》中的国内采购和最终组装要求被视为对实现拜登总统到2030年将美国排放量减少50至52%承诺的关键条件，但也激起贸易伙伴的不满，并可能违反世贸组织关于平等对待外国与本国供应商的规则。
文章认为世界应接受类似《降低通胀法案》的绿色产业政策作为实现《巴黎气候协定》承诺的实质性手段，但同时应建立保障以维护支撑全球繁荣的国际贸易规则。

国内政治与国际规则的冲突

将气候行动与产业政策结合（补贴、关税、监管）在多个国家成为政治必需，以保持国内支持；但现有贸易规则强烈反对或禁止这些做法。
欧盟的“绿色新政产业计划”和拟议的《净零产业法案》与《降低通胀法案》有相似之处：放宽国家援助规则、涵盖更多清洁能源项目、提供融资与劳动力培训、设立国内制造目标（风力涡轮机、太阳能光伏板、热泵、电池、电解槽）。
这些政策部分源于对企业迁移（向受惠于美国补贴的北美市场）和能源价格上升（受俄乌战争影响）带来产业萎缩的担忧。

绿色补贴、碳关税与可能的对抗性结果

欧盟推出碳边境调节机制，将欧盟碳价格扩展到进口的温室气体密集型产品，并拟对未引入国内碳价格的国家征收关税；在设计上试图遵守现有国际贸易规则，但已引起全球回应。
美国也提出了对进口品碳成分征收关税的提议（包括《全球可持续钢铝协议》），可能引发发展中国家愤怒，后者呼吁增加气候融资并为气候损失与破坏提供资金。
发展中经济体在与发达经济体的补贴竞赛中能力有限，可能采取限制清洁能源技术进口或对关键矿物实行出口管制的报复性政策，尝试提升在价值链中的地位。
最坏情形：大量世贸组织诉讼与报复性关税导致全球清洁技术市场割裂，阻滞气候行动与跨境技术传播。

促进绿色产业协调：分析与政策建议

最佳结果依赖于美国、欧盟及其贸易伙伴如何制定应对措施以及相互回应关切；协调投资与供应链合作可创造鼓励气候行动的环境。
谈判并制定以气候为重点的产业政策规则，以避免保护主义引发的恶性循环，减少集体成本并加快脱碳步伐。
已有早期迹象：美国、日本和欧盟领导人寻求妥协；美国财政部对《降低通胀法案》的供应链规则进行了较自由的解释；拜登与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 • 冯德莱恩在3月会晤时重申解决相互关切的承诺。
拜登政府扩大“自由贸易协定”的定义以包含与日本（以及可能的欧盟）关键矿产协定，显示在国内采购要求实施方面的灵活性，但单次关键矿产协议不能替代气候与贸易方面的全面协调。
必要的国际机构改革与新的多边安排：
- 世贸组织需与时俱进，创造空间以容纳碳关税、有限度的绿色采购条款等政策；可依据关于“一般例外”的第二十条将国内采购规则与清晰的环境规定对齐，并重新推动全面的环境产品协议以降低清洁能源技术的贸易壁垒。第二十条是在1994年达成的，其环境条款被认为模糊且不适应当前气候危机。
- 世贸组织可认定支持新兴创新技术的支出计划为合理政策工具包的一部分，因若无政府补贴这些技术可能无法实现商业化。
- 七国集团（G7）应推动成立气候俱乐部，提供平台促成协议并支持排放密集型重工业部门深度脱碳；建议从钢铁等方面入手并确保发展中经济体的优惠资金与技术援助参与，避免供应链对单一国家或地区依赖。
政策设计权衡：将补贴与国内成分要求相结合可能提高脱碳成本，但不采取这些政策亦可能因政治反弹阻碍气候行动；鉴于碳预算在缩减，推动迅速行动可能需牺牲部分经济效率。

关键风险与决定性因素

关键不确定性在于各国反应：若保护主义势头持续，可能形成封闭市场，阻碍低成本清洁技术跨境传播并使全球脱碳更困难。
新兴绿色产业政策的最终影响取决于：对传输、劳动力和上游大宗商品投入品限制的缓解；以及国际上对《降低通胀法案》、欧盟《净零产业法案》、碳排放交易体系和碳边境调节机制等政策的响应与协调程度。
若各方保持克制并实现最低限度合作，竞争可成为良性推动力；否则，紧张关系将演变为增加成本并减缓全球脱碳的恶性循环。

来源: https://www.imf.org/zh/publications/fandd/issues/2023/06/green-trade-tensions-kaufman-saha-bataille